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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竟然都忍住了,没借机提出想让自家产品进宜家。

关于这一点,不管是不是有人提前叮嘱过,也不去论是不是因为他们都有自知之明——总之这很难,也很难得。

所以,江澈算是在广交会由交了一群朋友,一群很快就会各奔东西,散落江湖的朋友。

人几乎都是进不了会场的私营小老板,没几个高大上。

算一算,这辈子往来无白丁是不可能了,江澈也没那想法。真要说的话,用往来没有省油的灯概括,倒是勉强能把他这两年多深浅相交的大部分人都包进去。

很多时候,人交朋友很难。

但是也有时候不很难,比如在一个人最需要,也最得不到尊重的处境和时间,你从高处下来,给他平等、朴实的尊重。

他在心底就可能拿你当朋友看。

当然这也分人,要是碰见蹬鼻子上脸的,就得趁早一巴掌给他拍下去。

一路行进间。

有人勾肩搭背的聊天,有人乱唱带乡音的老歌,说当年,说我在老家那一片,说家里媳妇儿,说小子、姑娘,都把故事讲得有模有样,也把牛吹到了天上。

这拨人在家乡,想来应当个个都不普通,每个都有点故事,至少至少,也有一个不安分,能折腾的名声,时常让人说道。

一个刚刚还在聊天吹牛的小老板不知何时默默独自走到了一边,先是努力忍眼泪,没忍住开始小声抽泣,渐渐也顾不上了,开始哭出声……

他就这么一边哭,一边往前走。

一个三十多岁男人哭泣的样子其实根本无法描述,不好看,但是挺刺痛人的。

江澈记得他姓邵,是做桔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