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滕错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也没生气,说:“一会儿让你仔细看看再选。”
然后他带着萧过去客厅,半路上从酒柜里拎出瓶酒。他公寓一层除了厨房以外到处都乱得很,不脏,就是乱。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散着不少糖和甜品,旁边扔着空酒杯、书和报纸,还有摊开的纸笔,纸上七颠八倒的写着很多化学公式。
萧过能看得出来,住在这里的就一个人,而且是有点孤独的一个人。
只是他很难想象,那个人是滕错。
至少当年他和滕错在一起的时候,少年气质忧郁,话很少,脸上没什么表情,做事有条理,把什么都收拾得极其整齐。而那个时候的萧过神采奕奕阳光外向,心里没有任何负担。
时间吞噬了名为“曾经”的所有,现在并排坐在沙发上的是两个陌生人。
滕错给两个人分别倒了酒,端着酒杯舒服地靠在沙发里,萧过坐在他身边,坐姿很端正。两个人半天没说话,灯晕笼着他们,暖色调带着仿佛能触摸到的温度。
一种无以言喻的暧昧感在滕错交叠起双腿的时候腾弥起来,他大腿上的皮肤光裸润泽,甚至有点反光,膝盖骨突兀得很漂亮。
但是萧过除了很浅地笑了一下以外再没做别的表情,滕错看了他一会儿,挫败感是难免的。他颇感无聊地晃着酒杯,指了指茶几上的纸袋,对萧过说:“打开。”
萧过就照他说的做,打开之后明显僵了一下身体。他的动作很小心,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蛋糕。
蛋糕不大,够两三个人吃,很普通的款式,纯白色的奶油淡粉色的裱花,正中间有两颗樱桃,上面插着的巧克力小牌子上写着“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