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对面,一台尼桑蓝鸟停在那里。车门处,一道约莫两尺长的刮痕尤为醒目。

就是一个单纯的交通事故,看辆车停放的位置,应该是骑三轮的老汉转弯的时候不小心刮了那台蓝鸟。

看到这儿,李宪大失所望。

还以为是打起来了呢!

老早他就听说沪市人打架特别有意思;就是对喷口水,两个大老爷们儿站在大街上斗两个小时都不带有皮外伤的。

骂大街这事儿,他最喜欢看了。

不过他也没走。

那老汉三轮车上装的都是些废旧的纸壳泡沫,零星有一些废旧的铁皮杂物,看起来就是个收破烂的。

而蓝鸟车的司机,正在摸着那道长长的刮痕直咧嘴。

虽然沪市这头现在就已经显露出了超乎其他地区的富庶,可是跟豪车遍地的魔都还差了十几年光景。大街上出来这么台尼桑蓝鸟,应该就是至尊级别的交通工具了。

一道刮痕修下来没个三五百肯定搞不定,明显不是那老汉能赔得起的。

看着老汉哆哆嗦嗦的样子,司机仿佛也很为难。

在人群的指点中,回到了车内,对着后排座说了些什么。

此时,大致弄清了原委的围观众人已经开始起哄。

见老汉样子实在可怜,纷纷说起情来;

“欧呦,这老人家七老八十,怪不容易。刮一下就刮一下嘛,让他走了算了。”

“是的啦,车里的朋友。老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啦。一个收破烂的老人家,不要难为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