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陆佩衡反倒更紧张不少,早上到车站把人领上来,带到家门口前傻站着,直搓手。
我搓手是因为外面太冷了!
明明手上湿乎乎的,是紧张得冒汗吧。
荀霂捏了捏他潮湿的爪子,暗示不用担心。于是陆佩衡用力抱了一下荀霂,倒像是给他打气似的,随后深吸口气,把门一拉,冲了进去。“我回来啦!”
“哟,来啦!”老妈赶紧迎过来。
“阿姨好。”
老妈第一眼见到荀霂,下意识地露出姨母笑:“欢迎欢迎!老陆!快快快,人来啦!”
老爹故作稳重地从屋里踱步出来,还端着本历史书,瞅见眼前人,干脆利落地夸了句:“嚯这帅小伙儿!不亏!”
不亏,这词儿挺有意思。荀霂向陆老爹也问了好,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荀霂,荀彧的荀,霡霂的霂。”
“啊?诶,先坐,先坐。”饶是二位爹妈都是知识分子,乍一听也有点懵,对视一眼,姓挺少见,霡霂……是什么啊?
“这俩字儿!”陆佩衡早有准备,举起手机给他们看。
“哦哦,文化水平真高,不愧是博士。”老爹恍然大悟,抬手点了个赞。
荀霂礼貌笑着,没有再继续名字的话题,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我问了阿衡,这是给叔叔阿姨的保健品,质量效果都比较靠谱,也很对症,另外给叔叔阿姨做了香珠手串和香牌,有清心除秽之效。”
“太客气啦!还带了礼物。”老妈笑眯眯的,显然已经被俘获了。至于老爸这个历史爱好者,对会香道这种传统技艺的人也有几分佩服。拿人手短,况且这位博士的气质让人感觉挺可靠的,不错不错,第一印象就很棒。
荀霂不是做香膏的吗?其实只要有原料,做什么都是随心。香珠、香牌是他后学的,只不过他向来不用什么配饰,故此还是香膏一类做得多,用得多,香珠香牌只留了几个做得精致的,可以送人。
第一次见,总得唠唠家长里短的,职业爱好未来打算什么的。荀霂从容应对,有问必答,陆佩衡时不时插几句好话,笑得紧张兮兮。老妈鼓励似的往他手边推了一瓶北冰洋,他也只是抱着北冰洋陪笑。
老爹咳嗽一声:“就你总宠着人说好话。明人不说暗话啊,小荀,叔叔阿姨都挺看好你的,人帅气,工作稳定,生活习惯好,为人沉稳,睿智,格局大气,我们阿衡呢,肯定挺多地方都不及你,你多带带他。他脾气向来软,不爱和人争,其实吧,还挺好强的,有时候有点犟,任性,你也担待。怂了点,不过呢……”
老爹的语气稍微严肃起来:“也不好欺负。”
陆佩衡表情有些别扭,像是被塞了一嘴爱吃的香菜,有点香但是过犹不及了:欺负?该说这是老爹在护犊子还是什么……我荀哥可不会欺负人。
“欺负……应该不算吧。”荀霂泛白的指尖轻敲茶杯,沿着瓷质茶杯上的纹路慢慢捻着,用磨平的指甲缓缓刮着,像是思索的模样,却是在用目光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