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陈家的耕地,在陈藜还没回来之前,都是刘婶一家在耕,自然得管麦苗的肚子。
现在老陈家有人了,地要了回来,麦苗当然也得回自个儿家吃饭了。
陈藜打量着麦苗。
麦苗十七还是十八了,陈藜在部队的大院里待过,里面有不少年纪比麦苗还小好几岁的。
他从没见过麦苗这样的男孩,胆子小得很,特别怕人。尤其是怕他。
院子里的人告诉陈藜,麦苗的娘生他的时候难产,疼了三天才生下来的,这孩子差点儿就死在了娘胎里。
陈藜把最嫩的一块鱼肉夹到麦苗的碗里:“多吃点。”
晚上,麦苗抱着枕头,挪到床里面去。
陈藜抽完烟,拿起脚盆,把水泼出去。他进屋里时,麦苗已经缩在床的最里头。
“啪嗒”一声。
陈藜关了灯,也爬上了床。
陈藜干了一天的农活,也不觉得累。
他两手撑在脑后,就着月光,他往身旁瞧去。
麦苗很容易就能睡着,他背对着床外,微微蜷着,脖子又细又白。
他睡得沉了,觉得闷热,把毯子一掀开,露出了肚皮。
陈藜凑过去,把他的衣服拉好。他闻到麦苗身上的气味,像是青草,又像麦子。
陈藜回过神,他翻过身,背对着麦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