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厉家宅子里没有一个人,明明东西很多,就是空荡荡的没有人味,除了有人打扫清洁过的痕迹,像是一栋被搁置的普通房子。装修精致有些年陈,但摆设不伦不类,家具奢华与古朴并用,上二楼的大阶梯边的墙上还挂着一幅素描,很反常的,肉眼可见的厚厚的灰尘积在上面,也没人擦过。
云鸯对墙上那副素描有点好奇,想过去看,厉章玉却直接把他带进了楼梯下狭窄昏暗的房间里。
等眼睛适应了里面的光线后,云鸯看这房间更像个杂物间,没什么陈设,地上堆了许多箱子,摞得高高的。只有一扇小窗,光束从外面穿进来,照亮一束一束的尘埃,最后落在唯一一张桌子的桌脚下。
厉章玉脱了身上的外套铺在桌子上,将云鸯抱上去,自己抵着桌子卡在云鸯两腿间。
他抬头看着云鸯,云鸯也低头看着他,他在晦暗不明的房间里,看见云鸯黑得透亮的瞳孔,平静淡然。
“我的二十几年都装在这了。”厉章玉对云鸯说,“很少很小。”
“比我的多。”云鸯说着,伸手去捏厉章玉的耳垂。
厉章玉顺着云鸯的手,用侧脸蹭在云鸯温热的手心:“狸猫换太子听过吗?我就是那个太子。”
“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十七岁才被找回来,苦怕了就对物质很执着。”厉章玉享受着云鸯的抚摸,“争了这么多年,杀人放火全齐了。你觉得我已经像个富人家的孩子吗?”
“你本来就是。”云鸯收回手往后仰了点,手心贴紧桌面撑着上半身,视线一直保持在厉章玉身上。
厉章玉前倾也用掌心撑着身体,轻轻贴在云鸯身上,用额头抵着云鸯的额头,说:“我不是,我跟你是一样的。你还有个女儿,我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