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修说道:“太后放心,此事何独臣等知之,外边没人知道。”
太后的态度才开始缓和。
欧阳修又说道:“仁宗在位岁久,德泽在人,人所信服。所以他去世后,天下都听从他的遗命,奉戴嗣君,没人敢有不同意见。”
“如今太后深居房帷,外边就我们几个措大而已。我们的所为,要不是因为仁宗遗意,天下谁肯听从?!”
太后终于沉默了。
这边勉强安顿好,韩琦又跑去见赵曙,赵曙开口就是:“太后待我无恩。”
就这一句,苏油觉得赵曙再也洗不白了。
养父母把天下都交给了你,皇帝大行时那样维护你,现在你说养母无恩?
韩琦心里估计又在日狗,自己立的皇帝,含着泪也要维护下去,只好劝道:“自古圣帝明王,不为少矣,然独称舜为大孝。难道其他人就不孝了吗?并不是。”
“如果父母慈爱而子孝,这是常事,不足道也;只有象舜这样,父母不慈爱而做儿子的还不失孝道,那才值得称道啊。”
“因此我们只怕陛下你孝顺太后还不到位,而天下岂有不慈爱的父母!”
赵曙大悟,也不知道他悟了什么,总之从此才不再说太后的不好了。
不过这些高层的撕逼,对苏油来说,就是寻常八卦,还不如为百姓带盐重要。
郁山,一股手臂粗的白色山泉从数米高的岩隙中飞出,跌落在清澈平静的河面上。
初到此地的人,乍一看,都会以为这是一眼清澈的山泉。
捧一捧清泉送入口中,没有山泉的甘甜,而是满口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