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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宋的知识分子,还不是后世晚清那种内卷了千年之后的知识分子,他们的思想开始开拓的,发散的,积极的。

救国之道,他们一直在努力尝试,也敢于尝试。

哪怕是王安石那种饮鸩止渴的方法,他们都硬着头皮搞了十年。

现在有了更好的方法,他们压根就不会向满清政府官僚们那样,对新技术新产业大加反对和忌惮恐慌,连很多荒谬的理由都敢提出来。

现在的宋人,尚新奇。

苏油第一次到大相国寺,就发现古玩的价格还不如自己利用回收的蜜蜡粉熔炼成的香蜜娃娃。

吴道子手绘的四副门板,当年价值不过一百贯,现在就悬挂在苏家家庙。

而那时候最早熟的瓜茄,汴京城数十贯钱一对!

因此他们对新技术的探索和追求,是不遗余力的。

只不过之前不得法而已。

即使这样的野蛮生长,华夏的海运、梯田、圩田、钻井、印刷、纺织、瓷器、桥梁、商贸……也是在这一时期得到了巨大发展。

宋人欠缺的,从来不是尝试、接受和研究的勇气,他们的问题,是浅尝辄止,政策翻覆,知错难改,积重难返。

当然,还有已经发展到巅峰的骑兵战法的影响,从“一汉敌五胡”到“满万不可敌”这种军事实力上的颠覆性反转,让开拓屡屡受挫。

所以苏油在银丰监狗狗祟祟地搞法,其实是有些小瞧了人家古人。

至此苏油幡然悔悟,毫无保留地将兴趣小组全部送去了郑州,那里将依托嵩阳兵工厂、军器监和郑州理工学院的技术力量,以陈昭明为总设计师,沈括为副总设计师,石富为总工程师,成立大宋铁路局。

同时,郑州机械厂、徐州机械厂、兰州机械厂,开始设计生产五代高压锅炉、锅驼机。

九月,京东东路转运副使苏元贞,改任宁夏路转运使,接替沈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