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广缓缓重复一遍道:“我出去?”
从下午开始,他从废弃工厂一路跟到医院,又从急救室一路跟到病房里。
结果面前人醒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莫总,第二句话是问他能不能出去。
对着那个哭得眼泪楚楚动人的秦然就又哄又劝的,对着他就是“能不能出去?”
好得很。
莫广几乎要被气笑了,他阴森森道: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博安看上去有点难以忍耐,眼巴巴望着他道:“莫总,您能不能出去?”
顶着他阴森森的眼神,又干巴巴地憋出了一句道:“我想尿尿。”
他想关上门,关上窗帘,兽化后变成豹子去上厕所。
毕竟他现在左手打着石膏,连脱裤子都不方便。
莫广愣了愣,然后沉默了好一会下来才道:“我扶你去上。”
博安睁大眼睛,差点没被吓死,颤颤巍巍道:“不、不用了……”
他甚至已经伸手想去按呼叫铃,想叫护士来帮帮忙。
莫广不悦地将他放在呼叫铃上的手隔开,态度强硬道:“什么不用,我说扶你去就扶你去。”
“裤子我帮你脱。”
他像是被莫名其妙激起了某种竞争欲,态度格外冷酷且不容置喙。
那个秦什么然的,就能挤在病床头,给他端水递面前清理伤口的,他就连脱个裤子都带他去尿尿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
他还是博安的前老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