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荷是疼的,但还算能忍受,比昨晚的疼痛要轻微许多。

等到眼前重影散去,意识渐渐归笼,她费劲抬手轻拍周淮肆的胳膊,示意没事,让他不要担心。

周淮肆单手将林潇荷揽入怀中。

“等我,我们马上回去。”他的唇靠近林潇荷的耳朵,轻声在她耳边说话,像是怕惊扰到她。

然后,他抬头,冰冷的视线从周书洺周书碧兄妹身上掠过,转移到周父和周夫人身上。

“弑父?”周淮肆改将木仓对准周父,活像是一尊索命的凶神,“有何不可?”

谁都不可以伤害林潇荷,谁都不可以!

这是周淮肆的逆鳞,谁碰谁死。

周父大惊失色,伸出根手指指向周淮肆,嘴唇哆嗦:“你、你这个逆子,你不配为人子女!”

“咔嚓。”周淮肆不听他废话,冷漠地将子弹上膛。

他决绝的模样,无声地告诉周家众人,他不是在开玩笑。

周父双腿发抖,终于知道怕了。

周夫人悄声拉开和周父间的距离,害怕血溅到身上或者误伤到她。

周书碧完全将自己藏在周书洺身后,周书洺温润的脸上浮现焦急,他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大概是怕刺激到周淮肆,不得不闭上嘴。

尽管被周淮肆揽在怀中看不到大厅里正在发生什么,但林潇荷依稀感知到气氛的僵硬,联系周父那句话和疑似子弹上膛的声音,她忍痛从周淮肆怀中退出。

果真看到周淮肆用木仓口对准周父,林潇荷心跳快上好几拍。

不作他想,她伸手握住木仓口,轻蹙柳眉,摇头,虚弱地说:“四哥,如果你进了监狱,我们没办法日久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