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便跟我们言明了她的情况有多糟糕,拜托我们照顾好你,为你取名叫晚歌,江晚歌。”
周岚卿和林潇荷对视,“还将一枚雕刻着她名字缩写的戒指交给我们,让我们以后给你。”
“除此以外,”周岚卿吐息,“她还说,她有针锋相对的敌人,敌人现如今已经找到她,怕敌人对你动手,拜托我们带你离开。所以,我和靳女士安葬完她以后,就带着你折返京市。毕竟京市虽有周振山想害人,却也有靳家能护住我们。”
“为了你的安全,我们俩想了个好办法,决定撒一个惊天大谎,靳女士谎称她远走京市是为了去安胎,想要将你塑造成她的女儿,周晚歌。”
“为了真实,甚至买通一家医院做伪证,哪想,从医院出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靳女士护着你我,死前她让我照顾好你,藏好你,不要被你母亲的敌人发现。可惜,我没做到,你被人贱人抢走了。”
讲述完这些,周岚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居然泪流满面。
“擦擦吧。”林潇荷、不,准确来说是江晚歌,她递给周岚卿一张纸。
周岚卿受宠若惊,她讶然盯着面前的纸,恍惚接过来,磕磕巴巴地说:“你……你是不是接受我了?”
“你是四哥的姐姐,我是他的妻子,你本就是我的姐姐。”江晚歌淡淡道,“你是伤害过我,但又是为了‘晚歌’伤害我,我想怪又无法怪你。”
“你身边的那名保镖呢?”一秒都没停顿,江晚歌开启新的话题,“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周岚卿眸色暗淡了些,“他、辞职了。”
在江晚歌的意料之中,她看得出来,秦唐喜欢周岚卿,只是被伤透了心的人,怎么可能固执停留?没有谁的爱是永远消耗不完的。
“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别把自己困在过去了,别把你的一生都用来完成两位母亲的心愿上,”江晚歌清泠泠开口,“你因为我伤害过四哥,再无弥补机会。别再继续伤害另外一个人,不要等到无法弥补时后悔。”
周岚卿泪眼不停,一句话都说不出。
江晚歌轻旋手指的钻戒,重新凝视墓碑上心爱的人,和照片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对视良久,她低垂眉眼,拢紧大衣,转身离开。
风簌簌刮着,吹乱江晚歌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