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许并不是失眠,而是在……等待那人的电话。

那个人临走前的意思是,会给他打电话,让他等她的电话吧?

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没打过来?

她就是这么追人的吗?言而无信,承却不诺,女骗子。

并非江晚歌故意骗人,实在是她分身乏术。

电话回拨给隽隽,得知周岚卿胃出血以后,她便直接赶去医院。

一呆便是好几个小时。

此刻,手术室外,江晚歌皱眉凝视手术室内,神色凝重。

她对周岚卿的感情很复杂, 恼过怨过甚至恨过,但也感激她、心疼她、愧疚于她。

如今周岚卿进入手术室急救,她怎么会不担心?

“将小少爷和小小姐接回水榭湾时,大小姐明明什么问题都没有,不知道接到谁的电话,情绪就明显低落下来。晚饭时间我上楼喊大小姐吃饭,久久敲门没人开,我一着急便直接推开门进去,就发现大小姐的屋子里都是酒瓶子,满屋子酒气。”

负责照顾周岚卿的管家阿姨一脸忧心地告诉江晚歌。

江晚歌眉头锁得更紧。

这四年以来,由于“周淮肆”死亡,周氏集团内忧外患,内有周振山要试图重新掌权,外有再次结盟的林顾两家围攻,周岚卿作为周淮肆之后新任掌权人,举步维艰,日日夜夜靠在工作上,健康的胃被她糟蹋得伤痕累累。

两年前家庭医生便反复叮嘱,不许周岚卿喝酒,这两年以来周岚卿谨遵医嘱,究竟接了什么电话,让她不顾身体状况把自己喝到胃出血?

“吱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江晚歌迅速上前。

“幸亏送过来及时。”医生严肃告诉她,“这次过后,如果再不要命喝酒,可就不会如此幸运了。”

江晚歌把这句话牢牢记住,郑重和医生道谢。

半小时过后,周岚卿被推到普通病房,等待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