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歉意太浓,浓到他尚未开口说话,江晚歌就从他的肢体动作中察觉到浓烈深厚的愧疚。

“不怪你。”江晚歌轻拍周淮肆的后背,温声,“怎么能怪你呢?”

“再说,”她把周淮肆推开,仰起脸,“你离开的四年里,我过得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糟糕。”

“岚姐对我很好,楚楚隽隽也很宠我,”她一件一件说着,“我还学习了工商管理方面的新知识,变得强大……”

她说,“况且,你回来了。既然你回到我身边,所有一切苦难,对我而言,都可以一笔勾销。”

周淮肆沉默着,对他而言,却无法一笔勾销。

江晚歌说,学习工商管理的知识,踏足商界是不那么糟糕的事情,对周淮肆而言,却糟糕得很。

仙女不该下凡尘。

她是翩若惊鸿的洛神,是天赋卓然又肯努力的舞蹈天才,她该在舞台上大放异彩,在灯光下在万众瞩目中翩翩起舞。

而不是为了和周家那群人斗,为了维护两个孩子的权利,为了守住他打拼下的事业,为了帮助周岚卿,放弃梦想,去学工商知识,踏足商界。

“对了,”江晚歌以前没有这么多话,可她真的有好多话要对周淮肆说,“我不是什么周晚歌,除了夫妻关系,我和你没有任何其他关系。”

她把周淮肆“死亡”以后,她和周岚卿在他“墓碑”前交谈的那些话,把她真正的身世告诉他。

说完,江晚歌举起手,抚平周淮肆眉心始终不曾舒展的折痕,“四哥,上天已经足够眷顾我们,不要皱眉,往前看,”

“我们已经被夺走四年时光,我不想你再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心疼我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