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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百忧+番外 江行云 792 字 2023-08-26

墨沉霜笑,温绪之也跟着开心了一点。但他总还记得什么,竟主动过去蹭着人,缓缓道:“抱歉。”他由着墨沉霜揽在他后腰,神色认真道:“何小姐与我,是早年在京都里认识的。她属意于我,可我我不是能与人欢好情爱的人。我没有那样的心性,也没有那样的资格。”

墨沉霜搂紧人,低沉道:“你有。”

“是我辜负她,”温绪之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可我没有回应她。”

他说自己辜负了人,那终究是作为男子的于心不忍,但墨沉霜不认识何栀晴,他只知道温先生提及此事时会露愁容。明日就是新岁,眼下是正儿八经的除夕夜,他们紧挨着彼此,又只能紧挨着彼此。正如温绪之所想,他们都没了亲人,新年要守岁给挚爱,若不是遇着了对方,他们今晚大约都在各自踽然。

这样的同病相怜让墨沉霜陡然生出了极大的满足感,温先生已下神坛,这个人就是他的,只是他的。

他看着温绪之的双眼,道:“温舒尘。”

温绪之看回来,道:“墨沉霜。”

醉酒后的温先生有些说不出的懵然,又什么都顺着他来。墨沉霜笑起来,带着人往屋里去。

那烛灯挥袖便熄了,昏暗里听见了暧昧的声。青衫墨袍散落床边,银佩和小铃铛落地时响了声。没过多久那被撕扒得破碎的亵衣也被扔了下来,狗崽子吃了酒,温绪之招架不住,根本挨不到最后就睡了过去。

事后的擦拭都是墨沉霜一人来的,空气中荡开微甜,还有残余的酒与合欢味。温绪之露在被子外面的肩头手臂光裸,上面红的星点触目惊心,墨沉霜仔细地看了看,俯身时觉出了背后抓痕微痛,还挺愉悦地笑了笑。

月色跟纱似的照进窗,正好将温绪之笼在下面。墨沉霜也困得眼皮打架,偏要撑着,又在侧边看了温绪之一会儿。

从他见温先生的第一面起,就好似水中望月,云边探竹,看不完整,也看不明白。他只是本能地跟在人身边,觉得自己渐渐读懂了君子之道,那正是如温先生般的淡而不厌,简而文,温而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