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护士却并没有看向他也没有走向他,而是站在门口,模样谦和礼貌的看向门口,恭声道了句:
“盛总好,病人正在输液,有需要您再叫我。”
裴知余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刚走进来的护士又离开了,接着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黑影从门外闪进。
看清来人后,裴知余吓得慌忙拔掉手上输液的针头就下意识想逃。
然而还未来得及下床,忽然一道声音喊了他。
“裴知余。”
是秦桑的声音。
坐在床边已经穿上一只拖鞋的裴知余所有的动作忽然顿住,慌忙寻声回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秦桑,然而下一秒目光就落到了她被盛煜牵着的那只手上。
一瞬间,裴知余抓着床沿的手不自觉攥的更紧。
站在盛煜旁边,被一路牵着的秦桑,心尖发紧的看着病床上那熟悉又陌生的人。
他头上还包着白纱布,一只胳膊打着石膏,胡子拉碴,很是狼狈。
若是以前,作为朋友秦桑也会担心一番,可眼下心沉如水,平静的连自己都意外,甚至好像片刻之间就感觉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和气愤了。
秦桑看着狼狈的人,最后目光落到刚才裴知余落荒而逃时掉到地上的手机,才在一片沉静中抬步朝他走过去。
盛煜紧步跟着,本以为她会情绪失控的质问裴知余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可看到的只是她轻柔淡然的走到地上躺着的手机前弯下腰捡起手机,甚至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机上的灰层,然后递给裴知余,语调平静的彷如面对一个陌生人:
“先生,你的手机掉了。”
她没有一点愤怒或委屈和不甘,有的只是满身疏离的温柔大方。
可她越是这样,裴知余就越是愤怒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