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求生计,静云想了个主意。他将道观重新修缮了一番,在大堂后方添置几间清雅别致的厢房,又创设贺喜酒,其意是为了让前来烧香的人心想事成,求甚得甚。整个道观如同客栈酒楼一般,供人吃喝拉撒睡。

厢房酒席倒是表面,更别出心裁的便是静云将道观的道羽分成两拨,三十岁以下的年轻男子,蓄发妆点,吹弹唱跳,给客人佐酒逗乐,原本道羽的装束颇犯人忌讳,静云便专门请裁缝制成精葛淄裙,长领滚边的莲瓣,项间金链衬托,原本清心寡欲的道羽摇身一变成为间含脱俗与妩媚于一体的俏丽佳人,早在与香客饮酒间眉目传情。

另一拨则是些年迈的老男人,负责观中琐碎杂事。

刚刚上山时还未曾察觉,此刻站在山上倒是能看得明明白白,想来正是为了吸引上山烧香祈福的香客前往。

苏父叹气:“唉,佛门清净之地,这些娼夫真是有伤风化。”

苏昭宁不以为然:“生计所迫,或许他们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待走到道观门前的小路上,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强行拉着一个男孩往里走,边走边骂,骂得难听又大声,男孩看上去十分瘦小,巴掌大的脸上全是泪水,强咬着嘴唇不敢发声,但身体又做出抗拒的姿态。

苏昭宁拧着眉看着这两人,欲上前阻拦,苏父抓住他的手暗自摇头,他轻拍父亲的手,示意没事。

小路里头忽然匆匆跑来一个浓妆艳抹的道羽,他跑到中年女子面前,小声呵斥道:“让你走后门,你从这里过来干什么?”

那女人搓搓手,讨好笑道:“喝昏了头,多担待多担待。”说着将手里的男孩往道羽面前推,将男孩脸上的泪胡乱一擦,“我这孩子像他爹,瞅这鼻子眉毛嘴唇,稍作打扮也是个清丽佳人。”

道羽没再多说,低头打量了番男孩,嫌弃道:“哎哟,这孩子都要瘦脱相了,我拿来还得将养,这样吧,给你十两吧,看在他年幼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