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婷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方道:“朱先生,你说你去云阳是为了历练,我去漠北何尝不是--”
朱景行的神色松弛了下来,听着她继续道:“你说过,我太过于率直,不够变通,为将领者,一味的刚直是不行的,我这些时日将靖王和谢将军打的每一场仗细细地分析了,我发现,智慧和勇敢并重才能指挥好军队,朱先生,我要学的还太多了--”
她不想躲在京城中过太平日子。
他找不到理由再反对,又躺了下去,半晌才幽幽地问:“那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甘婷又率直地回答:“或许三五年,或许十来年,或许一辈子就留在那儿了,就像我的三叔一样,葬在漠北--”
朱景行感到了心的位置难受得发痛,他叹了口气,站起来摸到了门前,对外头道:“我说靖王爷,你要关我们到什么时候?”
甘婷呼一声从地上跳起来,惊呼:“靖王爷?他抓我们做什么?”
外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傻姑娘啊,不把你们关一起,你们又怎能互诉衷肠--”
杂乱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我就说这样骗不了他的,瞧吧,一下子就被识破了--”
“还不是怪大哥你演得太浮夸了--”
“暖儿,你别太挑剔了,我丢下锦云来陪你们演戏已经够意思了--”
“人家上官和秦岚就比你好,你非得自己加词儿--”
“你讲点道理,不来上这么两句怎么引甘婷出来--”
“反正就是你不对,你还答应了甘妹妹去漠北,你傻子吧,你让人家一个姑娘去守漠北?”
“那是她自己要求的啊--暖儿,你再牙尖嘴利,我揍你--”
“哼!你敢揍我,六郎,打他!”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秦岚一脸无奈地推开了门,上官弦和赵寻芳提着灯笼,和谢北昭、初云一道进来了,
萧慕晟搂着谢萦姝哄着也进来了:“别和你哥打架嘛,回家找嫂子告他状就是了--”
谢南枫黑着脸骂骂咧咧地进来:“两个黑心鬼--”
他一扭头看着朱景行冷脸看着他,立刻辩解道:“真不是我要派甘婷去漠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