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是默认可以这样。
如今边境不乱,损坏的也只是一小部分百姓的利益,只要没有真的打起来,朝廷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星雨和星月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星雨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无奈,“县主,边陲之地,天高皇帝远,此类军务奏报通常先经过兵部,好多道程序之后才能传递御前,而军务如今……”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了,但是林蔓蔓明白的。
皇帝这几年被头风折磨得不成样子,又很是信任三皇子,几支军队都由三皇子把持着,就算明面上不是如此,背后他也使得上力气。
在这种情况下,消息怎么可能到皇帝那里。
而且就算皇帝真的知道,只怕也无动于衷。
星月又说,“即便真有只言片语传到陛下耳中,恐怕也会觉得是边将小题大做,或是为了索要军饷而夸大其词,安岭县太小太偏远,近年来又无大规模战事,在陛下眼中,这里的些许骚扰远不如京城权斗来得重要。”
等真的出了事,再派兵镇压,没有了谢家军,还有张家军,李家军,总会有人能用。
对于小部分百姓的利益,真不是一个当皇帝的人会时时记挂在心头的。
林蔓蔓的手忍不住攥紧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知道这就是事实。
正是因为心里都清楚,所以才觉得无奈和愤怒。
“这里的百姓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只不过是生在了此地,也只不过是想过安稳一点的日子罢了。”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颤抖。
星雨知道她是性情中人,忍不住劝慰道,“您的善心,奴婢们明白,只不过眼下实在是不合适,直接去密信弹劾驻军将领,非但难以动摇其分毫,反而会让皇上怀疑,不仅于大事无异,可能还会连累自己,甚至会耽误此地农耕。”
星月也很认同,“当务之急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京中也不是只有奸臣当道,只是需要铁证和合适的契机,一旦有证据可以动摇其根基,到那时,自然可以为此地百姓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