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熙低头看着老人花白的头发,手被紧紧攥着,眼眶忽然一热,连忙眨了眨眼,笑了笑说:“爷爷,我没挨打,我跑得快,就是明天上学没车骑了,都快十一点了,您先去睡觉吧,我把这个车收拾一下打点儿气。”
许老爷子推他去写作业,要帮他擦车,被许时熙拦住扶回了屋里。
关上门站在院子里,许时熙抬手擦了擦眼,接了盆清水坐在马扎上擦车。
他作业都还没有写,等都弄完之后已经快半夜两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胸口有点闷,想起之前在颁奖典礼上猝死,许时熙不敢再熬,赶紧躺下睡觉。
第二天意料之中地起晚了,许时熙赶去买了早点然后飞快地骑车去学校,半路车链子还掉了一次,等进到教室里时,刚打了早自习的上课铃。
许时熙每天都是偷偷把早点放在裴 桌上,除了他们俩之外没有人知道,但这次他来晚了,只能直接把早点给裴 ,他们坐在教室最后面两排,别人没注意但方小椿看到了,见鬼了一样拉了下许时熙,压低声音问他:“为什么你给我男神买早点啊?”
许时熙塞给他一个奶黄包,说:“你千万别把这事儿说出去,尤其别跟沈昼川他们说,不然我就死了。”
方小椿叼着奶黄包含糊不清地说:“我倒是想和他说,也得他乐意理我才行。”
上午最后一节本来是生物课,结果老师临时请假,就和下午的体育换了一下。
差不多跑了七八圈之后让自由活动,余准和陈旭几个人叫许时熙去打篮球,许时熙刚捡起球,有人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捞了过去。
沈昼川把球远远地投给余准,抬眼看了下裴 的方向,冲许时熙指了指。
许时熙也不知道他让自己盯着裴 是因为什么事,但既然沈昼川说了,只能过去。
裴 在周围人眼里向来性格孤僻,体育课也从来不跟班里的男生去打球,总是拿着几张卷子一个人坐在车棚附近的树荫下算题。
「他尽量沉默地活着,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想引人注意,在身边围起了一个让人无法触碰的透明罩子,沈昼川却用一种恶劣粗|暴的方式强行打碎,把他拖了出来,从此之后触目所及都是阴霾。」
许时熙回头看到独自靠在树底下坐着的裴 ,忽然想起这段话来,他买了两杯柠檬水,走过去拿着其中一杯碰了碰裴 的手,裴 被冰了一下,抬头看他,语气还是一如往常,冷淡地问:“你来这儿干什么?”
许时熙把吸管插好,说:“太热了,我昨天睡得晚,头疼,过来歇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