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妖姥姥的妖魂在镜光下疯狂挣扎，墨绿色的光团在八尺镜的银白光柱中扭曲、膨胀，试图挣脱束缚。

但更让林发注意的是，从它妖魂深处散发出的另一股力量。

那不仅仅是草木精怪特有的嗜血、混乱、贪婪。

在那墨绿的核心处，还混杂着一丝丝极其阴寒、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灰黑色气息。

这气息与树妖姥姥本身的妖力格格不入，却更加深邃、更加邪恶，带着一种……属于九幽地府的特有阴冷。

林发的阴神眼眸微眯，看着那试图污染自己泥丸宫的灰黑死气，忽然开口，声音在这精神世界里清晰回荡：

“你身上，竟然有地府的力量？是黑山老妖给你的？”

正在拼命催动妖魂的树妖姥姥，闻言猛地一僵。

那张由妖魂凝聚的缩小版老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你……你怎么知道？” 它的声音尖利，充满了被看穿底牌的恐慌。

这可是它最大的倚仗和秘密。

就算是燕赤霞那个跟它斗了多年的牛鼻子，也未必能清晰分辨出这力量的来源。

林发阴神嘴角勾起一丝冷淡的弧度：“这有什么难猜的？你一个山野树妖，若非背靠地府的大山，哪来的底气在人间霍乱，又哪来这种纯粹的九幽阴气？

现在这世道，有点见识的，谁不知道你跟黑山老妖那点破事？”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仿佛在陈述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让树妖姥姥又惊又怒。

“就算你知道又如何？” 树妖姥姥色厉内荏地尖叫。

同时更加疯狂地催动那灰黑色的地府死气，试图将其与自身妖魂融合，爆发出更强的污染力。

“黑山大人乃地府阴山之主，神通广大，你敢杀我，黑山大人绝不会放过你，识相的现在就放我离开，否则……”

“否则怎样？” 林发打断它，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黑山老妖？哼，我迟早会去他？”

他不再多言，心念一动。

“轰——！”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纯粹、更加煌煌不可侵犯的威严气息，从林发阴神体内轰然爆发。

那气息呈淡紫色，隐隐有电光流转，带着一股代天行罚、破灭万邪的凛然意志。

正是他修炼《上清大洞真经》与掌心雷等雷法，结合自身先天根骨，在阴神层面凝聚出的——“先天雷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