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打错电话了吗?”沐秋烟说,“又麻烦你了,苏先生,谢谢。”

苏云声眉头锁着,一直没有舒展开,“不麻烦……”

“刚做完手术没多久,现在还在麻药期内,但麻药应该持续不了多久,待会可能很疼,你忍一忍。”苏云声的声音中始终不失医者的爱怜。

沐秋烟舔舔干燥的嘴唇,点头说好,随后偏头看向右手,她的右手打着石膏,包裹一层厚厚的纱布,像是一个超级大的大馒头。

她看了几眼,便挪开视线,重新对上苏云声的眼。

“我的手……”沐秋烟满眼希翼,小心翼翼地询问苏云声,“还可能恢复到原本的状态吗?”

她太渴望她的手恢复原状,所以她忍不住道,“我是画画的,手对我而言,很重要很重要。”

苏云声听着沐秋烟哽咽的腔调,通红的眼睛,心里抽疼好几下。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答案……太残忍……

沐秋烟等啊等啊,好一会儿都没等到苏云声的答复。

她……什么都明白了。

她的手、真的毁了。

二十六年的骄傲,二十六年的努力,全都如同大梦一场,如同镜花水月。

“哭吧。”苏云声温柔地递给她一张手帕。

沐秋烟没接,她不断眨眼,极力将眼泪逼回去,僵硬地朝着苏云声笑,“没关系,我不哭,右手毁了,我还有左手,我可以用左手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