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到沐秋烟前头,转过身,张开双臂,挡住沐秋烟前行的路,声音沙哑中带着颤抖的哭腔,“别往前走了,跟我去医院。”
时景从没在任何人面前哭过,那很丢人。可在沐秋烟面前,他好像一点不觉得丢人,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当个小朋友。
他从小到大,从没当过小朋友。
沐秋烟奇怪地看向他,不明所以。
如果她没听错,X是在哭吗?虽然鸭舌帽挡住他的大部分脸,但他的下巴上有水珠。
为什么?
她把声音放得比所有时候都温和一些,“谢谢你,不过不用了。胸针收到了吗?你可以去典当一下,应该够还你的钱。”
“我不要……”时景低着头,嘶哑道,“你不用还我的钱,我的钱……你可以随便花,以后都给你花。”
他抹了下脸,抹走脸上的水迹,“我很能赚钱,都给你,但你不可以继续往前走,你要和我去医院,去检查身体,要好好活着。”
沐秋烟觉得很怪。
她第一次和X见面时,X很冷漠,可以用没有人情味来形容,是个唯金钱论的人。
但这次,X变了,他好似在极力掩盖自己的激动和难过。
他的激动,好像是因为她。
他的难过,好像也是因为她。
他还说,要将他的钱给她花。
这些都是为什么?
比沐秋烟的脑筋动得更快的……是她的眼泪。
一行清泪瞬间从沐秋烟脸颊滚落。
她红着眼,嘴巴张张合合好几下,却始终发不出声。
就这样不知道多久,她艰难地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