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宴在她面前这么做,沐秋烟不觉得爽,陆知宴的做法只会把她带回那时候的情境中,坚硬的锤子毫不留情地落下,不管她怎么求饶都于事无补,她在清醒中疼痛,在疼痛中更痛,痛自己梦想被人硬生生敲碎。
沐秋烟不是寻寻常常的绘画爱好者,她在绘画方面天赋高,是老天爷赏饭吃,那是她毕生追求的梦想啊!
从双手毁掉后,沐秋烟总是刻意忽视被毁了手的场面,她一直不敢想。但现在,陆知宴将这一切重现给她看。
沐秋烟觉得好笑,陆知宴这算什么补偿?他这么做,分明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这样一来,他便能自以为补偿了她,弥补了她,就会更加理直气壮地把她关在方寸之地!
沐秋烟深感绝望。
她脑内的神经紧绷到极致,太阳穴和后脑处都开始隐隐作痛。紧接着,一股难耐的痛意向她袭来。
这两年里,沐秋烟哪里都疼过,但她鲜少会头疼,就算头疼,也不像现在这么疼。
她用力按住太阳穴,并没有什么用。
一声控制不住的痛呼从沐秋烟唇畔溢出。
她的头太疼太疼,不仅疼,而且脑海内开始闪现一些模糊的、于她而言十分陌生的场面……车祸场面。
不一样的车祸场面,一幕是她在车祸后的废墟前……救人的画面……
另一幕,则是她坐在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迎面开来一辆大卡车,朝她乘坐的车子撞来。然后,似乎是有人以身体护住了她。
两个画面不断闪现,沐秋烟的头越来越疼,她忍不住蹲下身,咬唇死死按住后脑勺。
“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