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秋烟听到他的脚步声,薄薄的眼皮下,她的眼珠细微动了两下。

“秋秋,没事的,医生已经去配药了,很快就会不疼了。”

陆知宴坐在床边,“对不起,让你想起不好的记忆,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一听陆知宴这些话,沐秋烟有什么不懂的呢?

陆知宴不打算放她。

陆知宴知道沐秋烟没睡,她脸色发白的样子,又怎么会不惹他心疼?

他的心会疼,针扎一样。

但是,他是自私的,他不能放走她。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

屋外家庭医生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陆太太,该说的话,我都说了。陆先生不肯放你,我没办法。”

无奈摇头,医生正要下楼,他被陆悔挡住。

“陆小少爷?”家庭医生问,“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陆悔抬头,他的眼睛通红,“你刚才说得,都是真的吗?”

他想喊一句「我妈妈」,但想起陆知宴的叮嘱,及时将那三个字吞回嗓子里,他问:“病人被禁锢会受刺激,继而导致头疼吗?”

“是有这种可能的。”

“哦。”陆悔应了一声,低垂着头,跑回房间。

他闷头坐在沙发上,两眼空空荡荡,他在想,跟陆知宴一起关着妈妈,不让妈妈离开,是不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