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便是让妈妈崩溃的因素之一。

那些早已缠绕在陆悔心上的愧疚和悔意,现在把他缠得更紧。

这一刻,陆悔曾经自恃的聪明才智全都没用,他只能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现在的他,不是什么天才儿童,他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孩。

陆悔看不到沐秋烟是何种崩溃模样,陆知宴却是正面目睹!

沐秋烟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细节,陆知宴都看得一清二楚。

剜心蚀骨之痛,经久不散地折磨着他。

沐秋烟每笑一声、每哭一声,便能化作蘸了盐水、辣椒水的鞭子,狠狠鞭打他的心。

陆知宴痛不欲生,可他知道,沐秋烟一定比他更痛。

陆知宴懊恼疼痛无法转移,他恨不得将沐秋烟所遭受过的一切疼痛都转移到他的身上。

凝视沐秋烟脸上一行泪,陆知宴再也控制不住,他大步上前,脱下外套披在沐秋烟瘦弱的肩膀上。

他紧紧抱住沐秋烟:“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怎样都好,别惩罚你自己了。秋秋,求你了,别这样。”

陆知宴的嗓子仿佛被灼烧过一样,每说出一个字,都疼得厉害。

他的声音,早已变了音调,听不出原本的声色。

沐秋烟无比排斥这个怀抱,曾经有多期盼,如今便有多想逃。

妈妈离开那天,她受了刺激,想起和妈妈的一些事情。

今天,同样受了刺激,沐秋烟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她猜测,她当年会救陆知宴,大概是因为暗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