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没有力气的膝盖向前一屈,双膝跪在地上。

苏北庭不敢上前打扰时景,聪明敏锐如他,他怎么会不知道,沐秋烟留下一封遗书走了。

他在几小时前,还看到了鲜活的沐秋烟。他不敢深想,是不是他说得那些话,刺痛了沐秋烟?导致她想不开,一走了之?

苏北庭的心沉甸甸的,愧疚犹如大风掀起的巨浪,一股脑地朝他扑来。

前方时景后背僵硬,许久没动,苏北庭再也忍不住,阔步上前,他将时景拉出来,沉声开口,“报警,我们去找你姐姐。”

“或许,一切还没发生。”苏北庭补充。

时景眼神空洞,无法聚焦在一个点上。

好一会儿,他摇头,“不了……”

时景笑得比哭难看,“姐姐心意已决,她留在这个世界很痛苦。”

他用力咬住牙根,将喉间苦涩吞下,继续道:“她离开时,一定是自由的、解脱的。我爱我的姐姐,我怎么舍得把她拉回来受难?”

他的姐姐离开前,全在为他着想,他又怎么会自私地只顾自己?

“我们当初谈过的,你问我,如果姐姐留在这个世界上太痛苦,我会放她走吗?我的答案,当时是,会。现在,亦然。”

时景深吸一口气,短短几分钟,他已经开始思念他的姐姐。

他抬头,漆黑的夜幕中悬挂着一颗最明亮的星星。

“苏北庭,这么晚了,你回家休息吧。”时景凝视夜空,沙哑地说。

苏北庭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