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沐秋烟死了。
傅追野身体虚晃,他彻底站不稳,狼狈地跪在地上,他喘不过气,心跳越来越慢,就像是要永远地停止跳动。
时景把傅追野拉起来。
但他无法安慰傅追野。
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最终,时景落下一句,“我姐的遗书上,让我寻到你的墓碑,多替她看看你。既然你现在好好活着,就好好过下去。我姐亏欠你很多,别让她再亏欠下去了,让她轻松一点去投胎吧。”
时景抹了把脸上的泪,“再见,希望你越来越好。”
这么不清不楚,傅追野怎么会让时景离开?
他用力扣住时景的胳膊,周身散发浓烈的戾气和邪气。
失去神明的教徒,就是如此,没了信仰,他身上一切野性都不再隐藏,“别走,把话说清楚。”
“秋秋怎么就……去世了?说清楚!”时景不愿意说。
但是,傅追野骨子里就是个疯子,他屈膝跪下,咚得一声,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响得让时景后背一僵。
“弟弟,我傅追野不跪天不跪地不跪父母,我今天弯下膝盖,只为了让你知道,我有多么在意秋秋,有多想了解关于秋秋的一切。
告诉我,我也求你,求你告诉我,她怎么会死?我的命,是她的,她人没了,你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
时景感情方面十分迟钝,特别是关于爱情方面。这一刻,他却意识到……身后那个和陆知宴长着一张脸的男人,究竟有多爱他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