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宴置若罔闻,他只想立刻上楼带走沐秋烟,完全将管家当空气。

进入大厅,陆知宴屏住呼吸,他抬起僵硬的腿,难耐地迈动脚步上楼。

他的膝盖上有积雪,走到一半楼梯时,西裤上的雪便化了,湿漉漉的雪水打湿他的衣服,要多狼狈便有多狼狈。

陆知宴生来便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除了六年前那场车祸以及沐秋烟跳海时,他鲜少这么狼狈。

但更狼狈的还在后面。

当他强行上楼,站在二楼主卧门口时,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惨白来形容,隐约的,依稀能看到他脸上细微的红血丝和泛着青色的细小血管。

“这位先生,我家先生和太太正在休息,还没起床,你要做什么,还请你立刻出去!”管家脸上浮现出怒意。

陆知宴所有动作随之停下,「还没起床、正在休息」这些字眼让他窒息到呼吸不畅。

「沐秋烟」和「傅追野」现在躺在一张床上,他们一定十分亲密,一定紧紧拥抱着。

明明不愿去深想这些画面,陆知宴却控制不住他的幻想,他脑海中闪过一连串他无法接受的画面。

他忽然生怯,竟不敢推开面前这扇门。

就这样,陆知宴如同一块僵硬的石头,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

他决定等「沐秋烟」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