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斜侧着身,往嘴里塞了一颗药,之后便闭眼靠在墓碑上。

第462章 墓碑上“亡夫阿野”几个字,生生刺进陆知宴的眼里

白茫茫的世界中,沐秋烟一身略厚的黑裙倚靠在墓碑上。

她闭着眼,嘴角带着笑,仿佛被她倚靠的不是冰冷的墓碑,而是曾经桀骜不驯的傅追野。

温思珩被沐秋烟的决绝和义无反顾震慑到,好一会儿他才发出声音,“老师,我先去墓园外等着,一小时后……我再回来。”

一小时后,大概药效就能彻底发挥作用,不出意外,沐秋烟便会追寻傅追野而去。

温思珩很有眼力见地选择暂时回避,他深知,他一个不重要的某某某不该占据沐秋烟最后的一段时间。

沐秋烟最后又轻声说了句谢谢。

温思珩突然产生想掉眼泪的冲动。

他慌忙说了句客气什么,便大步流星地抬脚离开。

走了没两步,温思珩骤然停下脚步,他背对着沐秋烟,大声说,“老师,我会好好学习你留给我的技巧和心得,一定会大器晚成,一定会将你的风格吃透发扬,会让你留下来的东西流传下去。”

只要有人记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便仍旧存活于世。

温思珩想要沐秋烟长久存活。

撂下这句话,温思珩匆匆走远。

他怕臊,毕竟他现在还菜得很。

但正如沐秋烟所言,正如他保证的那样,他的确大器晚成。

四十五岁那年,温思珩一举成名。之后,他在绘画界的地位越来越高,收了一个又一个徒弟。

在他的师门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大意是,“你可以忘记你的师父,也就是忘记我,但你们不能忘记你们的师祖,秋烟小姐。”

再后来,这条规定又被温思珩的徒弟继续往下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