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秋烟所有伤害自己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不过她也没有立刻昏迷,她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换句话说,是她眼皮很沉,忍不住闭上眼睛,但精神却残存着三分清醒。

“沐秋烟,沐小姐。”沐秋烟耳边缓缓响起陌生的声音,她听得不真切,那道声音很远,但好像又特别近。

出自人的本能,被喊了名字,沐秋烟努力睁开眼,她胡乱找了个方向看过去。

入眼,是一块怀表。

时针分针秒针,三针一起走动。

滴答滴答滴答,三针走动时规律地发出声响。

在这些声音里,还夹杂着优雅婉约的音乐声。

音乐令沐秋烟放松,而机械走动的响动令她头部紧绷,放松、紧绷、紧绷、放松,她的头越来越疼,特别是太阳穴的位置,如同有小锤子在敲击。

“嗡——”

忽然,一切声音都被尖锐嘈杂的嗡鸣声盖住;

沐秋烟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嗡鸣声太吵,她犹如置身在寺庙巨大的鸣钟里,有人不断在她身边撞钟,她已经够痛苦了,偏偏有人不放过她,有人在她耳边描述一些令她更加痛苦的甜蜜往事。

“沐小姐,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大学同学。”

“忘了吗?我们上次见面是六年前了,在兰大红墙那里,你被野哥撺掇着逃课,从红墙墙头往下跳,野哥就在下面接着你。”

“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坐在野哥右边肩膀上,你笑得虽然含蓄,却难掩幸福,野哥就更不用说了,笑容都咧到嘴角了。

不过,他害羞了,也能理解,你一直在捏野哥的耳朵,把人耳朵都捏红了。你们太甜了,一个逃课被你们搞成秀恩爱,我看到的时候,快被你们的甜蜜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