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陆知宴无措颓败的眼睛,沐秋烟字字清楚,“陆知宴,强制催眠我,你真不是爱我,你是恨我。”

“不,我爱……”陆知宴顿时反驳,他嘶哑道,“你可以否定任何事,唯独这件事,不可以。”

沐秋烟勾起又冷又坏,却依然漂亮的笑容,“那你这种爱,我接受不了。你啊,给我当狗,我都不稀罕。”

沐秋烟教养好,性格淡,她不善于也不愿意去羞辱别人,但陆知宴是例外。

她对陆知宴冷言冷语,说出一句句羞辱的话,全是陆知宴逼她的。

“听清楚,我永远不会忘记阿野,这辈子,我就忘记他那一次。”

“我是他的未亡人,我忠于他,直到我死亡那一天。”

撂下这句话,沐秋烟离开催眠室。

陆知宴依旧维持半弓着身体的架势,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度过,他的后背、肩膀,全都开始颤动。

他僵硬抬手,按住宛如被一刀刀扎过般疼痛的心口,像脱水的鱼,大口呼吸。

他不过是深深爱着一个人,他想得到这个人,想和这个人共度余生,想将一腔爱意悉数奉上。

为什么这么难?

傅追野死了,他死了,为了一个死人封闭内心,有什么必要!!

陆知宴眼睛赤红,他要疯了,他现在要怎么办!

“陆、陆陆陆总……”威瑞斯有些后悔因为贪恋金钱上了这艘贼船,他真的害怕陆知宴会一怒之下将怒火发泄在他身上,他低下头,忙不迭推卸责任,“陆总,真不是我的能力问题。”

“是陆太太她……她是有执念的。她的内心固若金汤,让她忘记那位傅先生,难如登天。”

据威瑞斯了解,沐秋烟根本没有学过任何关于抵抗催眠的方法,他只能想到这样的原因。

陆知宴和威瑞斯都不知道,傅追野为沐秋烟准备的生日礼物里,恰好有一本如何抵抗催眠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