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两个小时,陆知宴走出房间。

别墅的佣人昨天便得了他的命令,回家休假。硕大的别墅大厅,只有陆知宴一人。

陆知宴孤零零坐在沙发上,他单手插到额前的头发里,一根根抽烟,将自己困在缭绕的烟雾里。

他抽得太多,在他脚下,堆积一小堆烟灰。

直到凌晨第一束阳光照射进来,陆知宴才将烟蒂扔进垃圾桶。

他起身,将进入别墅后一眼便能看到的结婚照……取了下来。

当初,他亲手挂上去,如今,他亲自取下。

陆知宴将结婚照暂时放在茶几后,动身走出大厅,他来到秋宴居门口。

秋宴居三个字,是陆知宴亲题亲刻的,他忘记在那些午夜里练习了多少次,才终于刻出满意的模样。

他以为,秋宴二字,能够长长久久地并排放在一起。

但现在,他要将「宴」字毁掉,将「宴」字改成「野」字。

「野」字最后一笔刻好,陆知宴扔下刻刀,他按住墙壁撑起身,剧烈一声咳嗽,咳出嫣红的血。

恰在这时,周柏驱车停在别墅门口,看到陆知宴咳血的样子,他快步冲上前,“陆总!”

急火攻心而已,陆知宴根本不放在心上,他抽出手,没用周柏搀扶,压低声音问,“让你带来的东西,都带来了吗?”

周柏眉头紧锁,作为助理,他向来按照上司的吩咐做事,从不发表看法。

可这一次,周柏忍不住开口问,“陆总,真要这样吗?”

“太太对您,已经没了感情,您何必呢?你放手吧,别再折磨太太,也别再折磨您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