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和陆父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关系,他们明明彼此相爱,但一直没在一起,那层窗户纸始终没有被戳破。

后来,陆父一次醉酒,陆夫人才知道,原来陆父始终没告白的原因是,他不想耽误她,他追求的理想很大,他想娶一位契约夫人,生下一子,在未来他的儿子能撑起陆家那一天,去做无国界医生,将一生奉献给伟大的人类事业。

当时陆夫人年强气盛,她逼着陆父和她结婚,她告诉陆父,等儿子长大,她便放他离开,她只要他二十年恩爱缠绵。

当年答应得好好的,可在后来,陆父离开后,陆夫人还是产生怨恨,她恨儿子为何这么快十八岁。

将近十年,陆夫人都对陆知宴有怨,是今年她突然清醒,意识到儿子无错,才开始关怀儿子。

她从未听过儿子的怨,她以为她藏得很好,却没想到,原来她的儿子什么都知道。

陆夫人心如刀绞,她落下眼泪,“阿宴,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是妈妈糊涂……”

陆知宴无所谓,他对父爱、母爱、儿孙满堂、事业登顶这些事情都没有欲望,他就求一个沐秋烟。

无论真假,无论是否是替代品,他这一生接受过的大善、获得过的满满爱意,都来自沐秋烟。

“您会放我走吗?”陆知宴低哑询问。

这个「走」,自然是离开这个世界的意思。

陆夫人做不到。

她落荒而逃。

跑出病房关上门后,她看到坐在病房旁边长椅上,安静看书的陆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