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站起身,轻颤的睫毛掩下眼里的淡喜。

在她起身的那一刹那,傅追野将头顶的伞往沐秋烟的身上偏。

如此一来,他的胳膊处便暴露在倾泻而下的雨水里,很快便湿透了,他却无动于衷。

崇远站在两人身后,嘴巴久久合不上。

他是谁?

他在哪儿?

他现在是不是不该在这里,而是该在车底?

傅追野居住的地方是一间上了年岁的老房子,老房子有两间可居住的房间,一间是他经常居住的卧室,另一间堆放了杂物,作为杂物间。

所以,沐秋烟今晚住进来,就意味着必须要将杂物间收拾出来。

沐秋烟挽起衣袖,露出纤细的手腕和修长没有任何伤痕的双手。

她打算去收拾杂物间。

但傅追野拦下了她,他将卧室的那套他使用过的床褥撤换下来,铺上新的床单和被子,最后别过脸对沐秋烟道,“你睡这个房间。”

不给沐秋烟反应的时间,他摘下手腕处的腕带,虚晃两下略微放松后,转身从橱柜上取来煮锅。

他一边操作着,一边道,“进屋擦擦头上的雨水,一会儿吃饭,煮面条吃,没有忌口吧?”

“没有。”

沐秋烟什么都不用做,傅追野便将一切安排妥当。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现在。

“等等。”沐秋烟刚转身,傅追野喊住她。

沐秋烟扭头,视线重新落在傅追野的脸上。

“接着。”傅追野将沐秋烟怀里扔进一把钥匙,“你那屋的钥匙,你进屋后,我会在外面上锁。没有钥匙,谁都进不去。等你收拾好喊我,打开窗户上的开关,把钥匙扔给我,我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