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一棵大得十几二十个人抱不住的大树,自树冠起照射下极为明亮的光线,绕着它一圈的石壁上分布着数不清的山洞,他们所站的就是最底层的某一个。
在树底下似乎还坐着一个人,看起来好像是个迷路的小孩子,不过既然能独自坐在这里,身边还没带任何照明工具的样子,恐怕也不能认为是单纯的孩子,而且应该怎么说呢,他总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见到他。
“那个……对不起,请问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还有跟叫普拉村的人类村子有什么关系?拉里萨可以打开这里什么东西?虽然我希望你可以把这些问题都回答了,但如果你只知道其中一个也没关系,我就是想弄清楚这里是什么情况。我保证我们听完答案会直接走,绝对不会给这里带来任何麻烦,也不会告诉别人这里面所有的一切。”
祁禄是这么想的,他既然觉得树底下的人眼熟,那么对方应该也是一样的感觉,大家把话全都摊开来说,自己这边做出能做的承诺,向对方打听自己想知道的事,应当不会换来反对意见。
怎么说一个小孩子知道的有限,希望他做的承诺应该不难做到,他怎么样都有办法应对的才是。往最严重的方向发展,最多也就是自己一条命,但要自己的命了就收不了别的,像这么简单的道理小孩子多少也会明白,不至于真对他说要用命偿还什么的吧?
小孩子听到他的声音僵了僵,转过头用一种震惊的表情看着他,“我去!你们怎么又回来了!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回来的!人类的普拉村?那个入口我应该已经封掉了,门口还专程用我的分支覆盖住了,按理说能进来的只有无害的动物,什么时候魔物也能通过了?
你们坦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只要你们肯把这件事说清楚,不管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包括我之前没有告诉过你们的,或者是你们已经遗忘的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确实遗忘了一些事,而且你还知道我遗忘的前因后果?”
他的说法似乎解释了很多事,比如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记忆乱七八糟的,为什么总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缺失了一段记忆。
可是为什么他会少了这么一段呢?听这个人的意思他似乎之前来过这边,那么失忆也可能跟这个地方有关,现在唯独忘记这部分记忆,恐怕是出于某种理由,这个人动了点手段让他忘记了。
他的视线可能有那么点审视的味道,所以让对方干咳了好几声,又跟着纠结了好半天,过了很久才像下定决心般甩了甩手,带了那么一丝丝遗憾地说道:“好了好了,你们既然有办法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那么既定规则确实对你们无效了,把上一次的记忆给你们也不算是违反规则。”
伴随这番透着无奈的话语,祁禄突然发现自己被一个透明薄膜包住,然后就是一连串画面涌入脑子,数量不是太多可速度实在太快,让他直接就地吐了起来。
“我说你就不能打个招呼再把记忆还我吗?这么突然弄得我好恶心,胃都快跟烧起来差不多了。要是我今天过后吃不下任何东西,你是不是可以负责报销我的医药费,还是能承诺治好我胃的不舒服?”
今天的饭昨天的饭前天的饭,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瘫在地上躺了好半天他总算能开口说话了。然后恢复好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忍住埋怨眼前这个旧识,怎么就选了这么坑的恢复记忆法,让他恨不得还不如不要想起来。
“你怎么不怪自己为什么回来?不是已经告诉你想知道回去的办法,可以去魔王专属的收藏馆那边查么?你既然着急回去怎么不往那边跑,还跑到人类村子这边磨叽?诸事不想管的话早点上路不就好了,还为了报恩找到人类普拉村这边的入口。我该说你真是精神可嘉呢,还是该说你实在太没事找事了,心底其实根本不想回去?”
那个人说完又看了他们一眼,跟着跑回树洞里忙活了半天,再出来时手中扛着一个不大的圆桌,还把低处的树枝叶片交错出三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