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月十八。
是萧澈迎娶岚霜公主的日子。
慕容靖言坐在昏暗里,视线一时有些发直,他在想,下月十八之前究竟选择那一天死掉比较好。
他抬头环顾这间屋子,卧房中所有尖锐的东西全都被萧澈命人撤了下去,唯一算得上尖锐的也只剩下桌角了。
慕容靖言的视线落到厅中那张红木桌子上,他在想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力度撞上去才不至于死的太难看,又刚好能够死掉。
他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喜欢好像总是有些不太合时宜。
从前萧澈百般真心待他的时候,他视若无物,一心只想着如何激化萧澈心中对于皇室的恨意,只想着以自己的浓情蜜意作为催化,催着萧澈拿起手中的那柄剑朝熙宁帝狠狠的刺过去。
不成想,萧澈手中的那柄剑竟成了能封他喉的利器。
慕容靖言唯一可惜的是他与萧澈真心相通的时间好像有些太短了,短到他甚至没能跟萧澈说一句抱歉。
这么多年来,萧澈对于他的疼爱和呵护,终究是付诸流水,他连半点都不曾珍惜过的。
听见庭外有脚步声。
慕容靖言将萧澈同别人的脚步声分的很清楚,他细细听着,萧澈一步步朝卧房中来了。
慕容靖言扯了个有些悲凉的笑,如今他再和萧澈见面,开口便是利剑猛刺,他不知道该怎么讨好萧澈,萧澈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温柔,每每同萧澈说完话,慕容靖言总是觉得心间隐隐作痛,可他又想看见萧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