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正重重点点头:“我这次过来就是征询紫门主和紫长老的意见,双方能否在这一战中展开深层次合作,共度难关。”
紫训东站起来,沏了三杯茶水,朝简正面前推了一杯,又朝紫西岚面前推了一杯,而后将杯子放在自己面前,轻轻言道:“上过学的都知道最稳定的结构是三角,任何一方处于劣势或者受了折损,平衡就不在,而今我这杯子里的茶不满,紫长老杯子里的茶也不满,我们俩心里都不舒坦,还怎么稳定?不知道简长老明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简正端起茶杯,小小抿了口:“我不懂。”
“棉阳森林事件到底是不是天机门刻意为之,没掌握确凿证据前我什么都不说,一旦掌握确凿证据,便是鱼死网破再无修复的可能。”紫训东盯着茶杯悬浮的叶片,冷冷言道,“想坐山观虎斗?也不看看这两只老虎战斗力差距到底有多大,一旦天机门门人开启热血模式,雁荡山即便最后胜了也是惨胜,指不定最后便宜了名不见经传的逐沙门。”
简正放下茶杯,静静看向紫训东:“这般说来,栖霞宫没有跟雁荡山合作的意愿了?”
废话!栖霞宫没有跟雁荡山合作的意愿还跟你见什么面?刚才高层决议还不是为了拉你们下水?紫西岚正准备开口,被紫训东的眼神砸了回去。
“不是我们不想跟雁荡山合作,而是有些事必须弄个水落石出,栖霞宫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不假,可栖霞宫也要弄明白自个儿怎么稀里糊涂就掉进坑里去了。”紫训东将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一边咀嚼着茶叶一边发着狠声,“简长老所谓的合作只代表个人意愿,不是雁荡山!还是等你跟高层商量好之后再来驻地,我紫训东有句话先丢出来,栖霞宫没有欠债的习惯,更不信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仇必报是我们一贯的传统!”
简正看看面部肌肉略显扭曲的紫训东,缓缓站了起来:“紫门主的话简某人定然带到,至于雁荡山和栖霞宫是否合作,我想很快雁荡山高层就会做出决断,那时我再过来。”
紫训东微微一笑:“三十年不见,简长老还像先前一般。”
“三十年不见,紫门主英雄不减当年。”简正看着茶几上的杯子,意味深长的道,“杯子里的水太满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会让人产生错觉,让人倒出来一些也好,茶水少一些总比烫着自个儿好的多。”
紫训东冲简正伸出大手,感慨完全:“三十年啊,你闭关的时间太长,雁荡山再不是先前的雁荡山了,而栖霞宫还是先前的栖霞宫。”
“身为武者,谁不想冲击仙级高阶巅峰呢?”简正嘴角挂着几丝无奈,“可悲的是,有些剧情好像都安排好了,不管我如何努力,那一步领悟终究跨不过去,一步耗费三十年都不可得,咱们这辈子有多少三十年?”
说完这些,简正冲紫训东和紫西岚微微鞠躬:“公是公私是私,不管雁荡山和栖霞宫最终走向何方,也不管双方在这些年结了哪些仇生了多少怨,老哥们还是老哥们,告辞。”
“我和西岚等你过来。”紫训东冲着简正的背影笑道。
简正右手高举,五指伸开:“五日见分晓!”
看着简正渐行渐远的身影,紫西岚陷入久远的回忆:“自从简正闭关,雁荡山高层对栖霞宫的态度大不如前,乃至走到今日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