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万顷便常常见到牧星野。他像一个偷窥狂,躲在暗处,观察牧星野的一举一动,看他跑过初中部的操场,看他大汗淋漓地在篮球场上扣篮,看他偶尔晃悠在食堂里吃饭。
而每次,他都不是一个人。
人前金贵的牧小公子,把笑容和欢喜、焦虑和委屈,这些不加掩饰的情绪,都只给了言和一个人。
给别人的,就只剩下客套和疏离。
而言和也总是像一堵牢不可破的墙,将牧星野挡得严严实实。甚至墙上还插了电网,偷窃者没有任何进入的可能。
万顷怀疑牧星野根本就不认识自己,尽管他们在各种场合已经打过几次照面。
再之后就是那次花园派对上。
牧星野跑去跟厨师学烤生蚝,所有的生蚝都放了蒜蓉,他烤了一只带芝士的,跑去给言和,炫耀般举到人嘴边,轻声哄着人尝一尝味道。
躲在暗处的人被这一幕激得上头,在此刻生出了强烈的遏制不住的欲望,那只手,那个人,那只加了芝士的独一无二的生蚝,该是自己的。
鬼使神差的,他走出来,走到牧星野跟前,生硬地跟牧星野要一只放芝士的生蚝,像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神经病。
牧星野只当他是个没礼貌的人,冷淡地说一句“你可以和厨师说”,就走开了。
但言和看他的眼神却是了然的。
言和一直都知道他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