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群人里有个男的叫钭林,人高马大,一脸络腮胡子,二十二岁长出三十二岁的沧桑。
他比较特立独行,平时不怎么上课,到处写生,一到考试,门门成绩还特别优异。
他不跟我们坐一排,坐斜对面,大马金刀的,颜料一摆,画架一撑,妥妥的街头艺术家。
“老林,今年又画房子?”
“鸡儿,画了两年都没画好,今年我跟这个斜角对上了,不画好,今年不回去。”
鱼嫱坐我左边,听到后闷笑了一会儿。
她说这个钭林画风很野,但是一到精致的东西上就抓瞎,鱼嫱掏出手机给我看,一个明代凤冠被他画成钟馗的官帽,颇有几分鬼气和张狂。
“有意思吧。”她低声说。
像我们画了这么多年,已经不提天赋不天赋,谁没有点天赐之技,但是像钭林这么旁门左道的,很难,难得。
鱼嫱又低声说,“下学期他就去国外了。”
鱼嫱说了一个学府的名字,是享誉世界的艺术学府,几乎每个学艺术的都心神向往。
“你想去吗?”我问鱼嫱。
她有些犹豫,鱼嫱是单亲家庭,她走了好像就只剩老父亲一个人。
“也就四年。”我鼓励鱼嫱。
鱼嫱看了边黎一眼,“我要是到哪里都能带着就不操心了。”
带着老父亲留学,那画面怪怪的。
“你愿意,你未来的男朋友也不乐意,你这招简直是注孤身。”
不一会儿我们又投入到画画里。
画画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又特别快,边黎一直靠着我的肩头,握着我的右手,有时候他在睡觉,有时候他醒着,目光落在我的画上,我的笔尖上,我的指尖上。
“中午想吃什么?”我偏过头低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