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意对着镜子,摸到了后颈。腺体的位置是与肌肉组织截然不同的柔软触感,因为才发情过,微微突起,但仍然是平整光滑的。
他按下去,但却找不到那种酥麻的感觉。在傅之齐指下的感觉。
周名博的话闪现在他脑海。
但周青意很快选择忘记。傅之齐和他上床,本就是他引诱的结果。想要被标记,想要借此一直留在傅之齐身边,未免太过贪心。
周青意换好衣服,磨蹭得有点久,但傅之齐一直在门外等他,没有催。
傅之齐已经吃过了,但也陪着周青意坐在饭桌,一开始看着他吃,但是过了一会就移开视线。
周青意渐渐也觉得食之无味。
结合热过去了,但他依旧想要索取。想要被陪伴,被触碰,被亲吻。
傅之齐确实在陪着他,却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所以周青意说:“我想要一个人。”傅之齐似乎是愣了一下,但是说好。
下午的时候,傅之齐就离开了。
周青意回到房间里,找出钥匙,打开了那个傅之齐见过的、锁住的抽屉。
里面有一副精心装裱过的、满目鲜绿的画,一罐茶叶,和一件被防尘袋密封好的衣服。
周青意拿出那件衣服。那是一件长款男士风衣,被仔细地叠好保存,虽然旧,但是很干净。
已经九年了。
周青意十四岁那年,在初冬时节,被推进湖里过。
那其实算是个意外。周名博说他偷东西,带着他的哥们找周青意讨回公道。那次周名博是真的激愤,应该是真的不见了东西,不是幌子。
周青意说我没有。但人是不能自证无罪的。
争论间,周青意被逼得后退,踩在结冰不久的湖面上,冰层倏地碎了。
周名博当场就愣了,一动不动。和他一起的那个男生却慌了,那男生有几分想帮周名博出气的心思,却没想真把周青意怎么样。男生吓得什么都忘了,头脑一热就跪下来,朝周青意伸手。
周青意抓住了,男生却也被拉了下去。
周名博喊人,有老师过来,把他们都救了上来。
男生冻得不行,马上去换衣服。剩下周名博在坚称,周青意是故意的。
掉湖的事情不小,学校请了家长。
周家派的是秘书,问了情况,听说另一个男生叫傅奕,是傅家的小孩,马上说要赔礼道歉。
傅家来的却是个年轻男人,来得晚了一些。傅奕一见到他,立马就缩了,战战兢兢地叫叔叔。
秘书在背后示意周青意道歉。周青意已经麻木了,一句对不起到了嘴边。
那男人却眉头紧蹙,神色严厉地质问傅奕:“你把别人推进水里?”
傅奕干巴巴地解释,但是男人神色并没有缓和。
“做事情要对结果负责。不管你有意无意,导致了这样的结果,你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