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拖拽周琦澜一直后退,麻绳越勒越紧。
后厨有一个冰库,冰库外面的水箱里残留着解冻鱼肉时留下的冷水,水里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冰,四人合力将周琦澜扔进了水箱。
水箱有一米多高,四方涌来的水灌进耳鼻,瞬间淹没了周琦澜。
刀疤手里的麻绳还吊着他脖子,周琦澜整张脸憋得青紫,肺里发疼,两腿胡乱蹬着水底。空气愈发稀薄,周琦澜逐渐失去挣扎,在彻底昏死前,水箱被人从外面推到,水箱里的水混着冰块涌出,四处散落。
空气骤然涌入,周琦澜猛然地大口吸气呛得气管生疼,捂着脖子咳得撕心裂肺,嘴里都是血沫铁锈的腥气。
耳蜗嗡鸣,听不真切。
一双黑色锃亮的军靴在他面前站定,那人第一次说了什么,周琦澜没听清。
牢里犯人进来前都剃了头,青茬板寸,发梢的水沿着鬓角往下流,前面的人蹲下身,离得近了,周琦澜听见他问:“他们欺负你了?”
周琦澜觉得冷,寒气入骨的冷,冻得全身发抖,“没、没有。”
第39章
“我……”周琦澜颤声道,“是、是我自己……掉进去的……”
还算这小子识相,刀疤接过话头:“可不是嘛,这也太不小心了。方才哥几个回来路上看见水桶里有异动,也没多想,直接推翻水桶,哪里会料掉里面居然会掉个人进去。好心拉他上来,结果水洒一地,正巧哥您就来了,你看他自己都说了,是他自己掉进去的,跟我们可没关系。”
钟既问:“是这样吗?”
周琦澜低着头,脖颈一圈的勒痕尤为明显,哑声点头道:“……是。”
“看吧,事实就是这样,我们哪里会欺负他。”刀疤耸了耸肩,“你们说是不是?”
旁边几人跟着附和:“我们真没欺负他,真是他自己掉进去的。”
刀疤啧道:“好了,人也救了,误会也说清了,这下没我们什么事了吧?既然狱长您来了,那我们就走咯?”
等人走远了,钟既想去扶地上的人:“能起来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周琦澜畏缩地躲了一下,始终低着头,半敛眉目,没有正眼看人,“不用了……谢谢……”
周琦澜拒绝了钟既的好意,颤着腿,自己走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