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肆面容凶狠,但……攥住林潇荷手腕的力度一点点放松。
到最后,他完全松开。
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林潇荷眼睛上的每一条血丝都像是鞭子,鞭打在他的心上,驱使着他,让他听她的话,给她时间和空间接受残忍的事实。
医院前有一条长长的街,林潇荷便沿着这条街一路向前。
她完全是漫无目的地走,脑子里空空,什么都不去想,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
直到脸颊湿漉漉的,她下意识摸了一把,这才回过神。
盯着指尖的濡湿看,林潇荷在想,是下雨了吗?
她仰起头。
太阳高挂,天朗气清,白云点缀在蓝天之上,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根本没下雨。
林潇荷迟钝地意识到,手指上是她的眼泪。
她在哭。
第60章 大事发生之前
林潇荷吸了吸鼻子,连忙抹眼泪,她不想哭的,可眼泪越抹越多。
她的脸上、她的手指上,全部沾上水迹。
四下无人,只有呼呼的风声,和风吹干枯枝干的簌簌声,林潇荷再也忍不住,她蹲下,双臂环住膝盖,把脸埋在其中,崩溃地哭出声。
知道最尊敬的爷爷算计她、伤害她,是残忍自私的刽子手,她固然心痛,但勉强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