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他低头、向他认错,从不在他的设想当中。
可,现实是,周岚卿的的确确用愧疚心疼又哽咽的语气,诉说着她对他的歉意。
过去的周淮肆的确怨过周岚卿,怨她把所有的亲情都给了“晚歌”,对他只有逼迫和冷嘲;恼她为了“晚歌”让他的心上人妥协让步;恨她为了“晚歌”绑架了他的宝贝。
但一旦他的公主竟是真正的晚歌,这些怨恨似乎变得不再真切。
他没有那么怨、那么恼、那么恨周岚卿。
周淮肆很清楚,他不是双标脑、恋爱脑,他只是个无可救药的唯江晚歌脑。
“都过去了。”周淮肆淡淡道,“你有错,我也并非没有错处。当年我不该为了一己之私,向你隐瞒苏念偷了晚歌这个身份,并且这个身份属于我妻子的真相。”
“如果我向你坦白,你自然会同我坦白,晚歌是江晚歌,而非周晚歌的事实,便不会有后续的事情。”
周岚卿的眼泪流了一脸,她不断摇头,嗫嚅着,“不怪你,怪我……”
“擦擦吧。”周淮肆打断她的道歉,稳重递给她一张纸巾。
就像当年在“周淮肆”的墓碑前,江晚歌主动向周岚卿递过去纸巾,让她擦泪。
周岚卿一怔。
她深深呼吸,颤抖着手接过纸巾,接过她亏欠良多的弟弟的关心。
“不要再道歉了,”等周岚卿擦干净脸颊和眼角的泪痕,周淮肆沉声说,“姐弟之间,用不着这么生疏。”
周岚卿又想要掉眼泪了。
“过去你身上背着沉重的责任,现在卸下责任为你自己活吧。”